还掩故园扉

雾凇(一发完,短甜)

被屏蔽的我一脸蒙蔽

不会写糖预警,ooc预警,学步车预警


张继科把车倒进后院的时候,马龙刚好醒了。

卧室的墙前两年被张继科改筑成了中空的火墙,他出门之前烧好了炉膛,屋子里这会儿正暖和,马龙裹着被子沉沉地睡了一下午,脸蛋红扑扑的,头发乖顺地贴着脸颊。张继科刚从车里出来就看见他穿着秋衣秋裤趿拉着拖鞋,想掀开门帘探出头来张望,赶忙一把摁进屋撵回被窝里。他还穿着外出的衣服,身上带着寒气,手也是冰凉的,连人带被抱了马龙一下,埋怨道:“刚退了点烧就不注意,看你下次再病了我还下不下山大老远地去给你买药。”

马龙被他裹得就露了眉眼在外面,隔着被子也抱住了张继科,眼睛里带着笑意,也不搭茬,只说:“上次做的年糕还剩吗?晚上煮红豆汤吃吧?”

张继科捂热了手脸,贴了贴马龙的额头,确定的确不烧了,也笑着说:“好,我去卸货,你穿好衣服先把红豆拣拣,在厨房五斗橱最上面一层。还想吃什么?白萝卜炖牛腩好不好?”

“嗯,多放点牛肉。”

“好,刚买了过年的牛羊肉。”

 

马龙在被子里又捂了一会儿,隔着窗户看着张继科把下山采买来的过冬食物搬进地窖里,觉得他俩像两只为冬眠贮藏坚果的松鼠。小院里的雪已经扫干净了,但院墙以外的树上还覆盖着厚厚的雪。远处的山被雪模糊了棱角,山峦与山峦连绵在一起,显得温柔可爱。天色慢慢暗下来,苍蓝与昏黄在地平线氤氲得分不清界限,目力所及零星几户人家的屋顶上陆续升起了炊烟。

马龙穿上毛衣棉裤,进厨房打开了灯拿了红豆耐心地挑拣,坏了的就不要了,好的留下来,特别大颗的单独放一边,留到来年春天栽种。

没拣完张继科已经收拾完掀开门帘进了屋,一手拎着不用放进地窖的日用品,一手拎着顺手从屋檐下摘的晾干的白萝卜,他放下东西,从口袋里掏出一盒正柴胡饮颗粒去给马龙冲药。马龙接过日用品,一眼看见了最上面的润‘滑’剂和安‘全’套,脸一红一声不吭地把东西放进床头柜,然后接着去归置别的东西。


教练,我想学开车!


第二天一早,张继科醒来伸手掀开窗帘一看,小院地上又落满了雪,但风和雪都已经停了,出了太阳,天晴得要命。炉火停了一夜,屋里有些冷,怀里的人身上却又暖又软,搞得他愈加不想起床。他摸索到马龙的脚有点凉,就拉着夹到自己膝盖中间暖着,动来动去搞得马龙也醒了,也不愿意起床,俩人就裹着被脸贴着脸说了一会儿话。

“一会儿起来得把院子里的雪扫了,把门口路上的雪也铲了吧,不然上了冻就麻烦了。”

“嗯,今天天儿好,扫完雪可以去地里看看。”

“好,顺便割一茬荠菜,回来包饺子吃。”

“成啊,包饺子吃。”

两个人还是谁也不愿意起床。

 

吃完早饭扫完了雪,去地里挖完了荠菜,却还不想回去。天气实在太好,空气寒冷干净,马龙穿着橙色的羽绒服,戴上兜帽,围巾把鼻子耳朵都裹了起来,只留一双眼睛在外面,看着张继科穿着白色的羽绒服,往雪地里一站人都要没了,却显得脸更黑了,不由得在围巾后面笑成了鼹鼠。张继科见他笑得不见眼,虽然不明所以,却也笑了出来,提着装满荠菜的篮子,活像一个丰收的老农民,马龙忍不住大笑了起来。

张继科琢磨着马龙肯定盘算什么歪主意呢,趁其不备团了一把雪砸了过去,砸完就跑。马龙大笑着在后面追他,一边追一边发射弹药。俩人追打着跑进雪原里,雪积得太厚,深一脚浅一脚得都跑不快。马龙一个趔趄整个人扑进雪里,摔得满头满脸都是雪,虽然知道摔不痛,张继科还是连忙折回来看他,刚挨到近前,就被塞了一脖子雪,反应过来只见马龙奸计得逞地笑得蹲在了地上。

唉,马龙一点也不乖。

 

闹够了,俩人互相拍落身上的雪,搀扶着想往雪原深处雪更深的地方走,也不是要去哪儿,似乎只是觉着一脚插进去雪没过膝盖再拔出来好玩,于是一边走一边低头看自己踩出来的深坑脚印。走着走着就靠近了林区。再往山里走就不安全了,正要折返,马龙突然惊喜地叫道:“继科儿你看,结雾凇了!”

只见前头一片树丛的树枝上,都挂满了洁白晶莹的霜花,如同玉树琼花,风吹动树梢,雾凇飘舞起来似雪似雾。雪野无垠,天地间纯白无暇,山连着山,像是要连绵到世界尽头。千山深处除了他们两个人,再不见别的生气,宁静得似乎亘古如此。他们也不再说话,紧握指掌,望着雾凇,望着远山,望着彼此,望着彼此眼中的自己。

雾凇夜长昼消,冰雪冬积春融,昼夜更替,四季轮转,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天地变复不变,而身边的人,一直在身边。

历尽天华成此景,人间万事出艰辛。

 

 

我不知道被屏蔽是不是因为最后一句话。。。。

因为买了狂飙龙跟我哥(一个资深器材党)说起来红双喜的做工差,他就给我看了蝴蝶的做工来对比。右边是张继科的定制拍。
嗯,这个构图,我给满分。我相信这不是在搞事儿。
以及左边是波尔的,这个logo也太好看了吧!

贤者时间(下)

写的东西有人看好开心呀,还获得了最喜欢的几位太太的表扬,简直自我膨胀了起来。

于是连夜闭门造起了车,然而不得不承认。。。开车的确是一项专业技能需要勤学苦练。。肾虚地开完车之后,本来最想写的桥段也不大写的下去了唔,似乎有一点虎头蛇尾。

总之

人生中第一辆红旗牌独轮车

(七)

仰头站在花洒下面,方博二十四小时里第三次盯着浴室白惨惨的灯光愣神。

热水浇在身上近乎温柔,就在刚才,许昕也是这么温柔地抚摸他,进入他,抱着他。他的身体被许昕填满,心里的空洞也被高潮后与爱人紧紧相拥的幸福感充满,这一切甚至超出了他最放任自流的想象。

但是许昕哭了。

艹,有什么好哭的。他想。

男人爽完之后为什么哭,我可是最清楚不过了。

不过是贤者时间的自我厌恶自我怜悯罢了。

那我算什么,我刚才那一刹那的欣喜算什么。

结果还是走到了这一步,挺好,碾熄了那一丁点微不足道的希望,自己说不定也能快点死心。

关了花洒,方博才想起来没拿换洗衣服进来,只好围着湿浴巾出去了。

 

许昕居然开着灯坐在客厅里抽烟,方博几乎哑然失笑。

“事后烟都抽上了,咱俩这一出挺全乎啊。”如果不是嗓音喑哑,方博觉得自己还可以表现地更不在乎一点,“赶紧洗洗睡吧,过会儿就该回队里报道了。”

许昕没搭理他,甚至没看他,只是垂着头抽烟。

方博也不管,说完就走,只想回卧室关上门,把许昕和这一晚上乱七八糟的事统统关在外面。

“博儿,咱俩聊聊。”

许昕抓住了他的手腕,非常坚定,和他的语调一样不容置疑。

“聊什么聊,这都几点了,你不睡觉我可要睡了。”

“你这会儿知道晚了,你搞事儿的时候怎么不想着呢。”

“艹,许昕你这就没意思了啊,你情我愿的事我占你什么便宜了吗。再说了,下午不是你哭着喊着让博哥晚上宠幸你的吗,有你这么……”

“方博。”

方博在浴室里想好的条理清晰的狡辩被许昕打断了。

“你知道你高潮的时候说了什么吗?”

“啊?”

许昕毫不让步地逼视着他,眼睛里几乎有两团火,方博则刚好相反,不色挠不目逃他一个也做不到,只想赶紧躲到许昕看不见的地方,晚一秒,最后一个秘密也要公诸于众。

答案呼之欲出。

“你说你喜欢我。”

完了。

“男、男人床上的话怎么能当真呢,我怎么会喜欢你,博哥这辈子都不会喜欢……”

“可是我喜欢你啊。”

 

“方博,我喜欢你啊。”

喜欢你到不敢冒险告诉你宁愿作为最好的朋友陪着你,喜欢你到无数次想着你打飞机然后在贤者时间鄙视自己,喜欢你到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要抓紧你确证心意,喜欢你到听见告白的刹那竟然丢脸地哭出来。

喜欢你到,你的名字是我最诳妄的幻想,你的声音是我最痴迷的毒药,你的触碰是我最致命的牢笼。而你的回应,是明明最无望,却竟然成真了的美梦。

 

今天的最后一个吻有烟味,方博想,一会儿还得再刷一遍牙。


贤者时间(上)

(一)

释放出来的瞬间,方博还是自暴自弃地喊出了许昕的名字。

神智先身体一步松懈下来,方博努力忽略右手上粘腻的触感,睁大双眼徒劳地想要在黑暗中看见什么,好从失焦的状态中恢复过来。

窗外的汽车鸣笛的声音突然真切起来,即便是午夜,人们也在熙熙攘攘地生活着。

——而自己又在拉上窗帘、关了灯的房间里,做这种不可告人的事情,明明已经卑劣地把那个人当成性幻想的对象,还咬紧牙关不愿喊出来,似乎这样就可以死不认账。

向谁认账?不过是向自己认账罢了,这件事隐秘到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自己知道。

身体的快感很快就退却了,自我厌恶和自我怜悯不分先后地趁虚而入,仍然空茫的眼睛下一秒就流出了眼泪。

也许只是因为路过的车打了远光灯吧。

方博在脑海里对自己说,用左手盖住双眼,放任自己在没有逻辑的悲伤中躺平,等待生理和心理的余韵消退,然后起身半死不活地光着双腿往浴室走。

浴室的灯光白晃晃地照得人心慌,方博赶忙打开花洒,想要把心里那点龌龊的念头和手上的白浊一起冲进下水道。

如果真的跟他做了,不知道完事之后是什么感觉,会不会没那么难受。

在水劈头盖脸地浇下来之前,他忍不住最后这么自嘲道。

 

(二)

想着许昕自慰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,方博早就可以在这么干过的第二天神色如常地面对许昕,插科打诨一如平素,甚至心底都没什么波澜。除了贤者时间那几秒钟的毫不节制的绝望,方博觉得自己早已麻木到可以信手拈来地自欺欺人。

不过以前的性幻想里并不包括完事之后的情节这一项,或者不如说,就算是幻想方博都没有放任自己到这一步,高潮之后依偎在一起的呢喃?在浴室里半心半意地互相清理?方博觉得自己还没有没下限到这份儿上。

其实这也没什么理由,他又想道,幻想自己和最好的朋友搞完之后的温存,和幻想自己和最好的朋友乱搞好像也没什么本质区别。非要说的话,后者可以是没有情节的动态画面,前者好像就非得有点前因后果,整的跟真的似的。

不过如果是真的,贤者时间肯定没那么难受吧,他忍不住又这么想,说不定还会觉得很幸福很满足呢,像美梦成真一样。

妈的做梦也不做点格调高雅的。

在心里奚落了自己一句,恨不得一巴掌抽在自己脑门上,方博翻了个白眼,结果抬眼就看见那个人从街对面跑过来。

忙不迭地打开车门锁,方博觉得自己并没有很好地掩饰住一瞬间地慌乱,于是赶紧找补了一句:“你敢不敢再磨叽一点,是不是又在屋里描眉打眼瞎捯饬呢。”

“是啊,博哥看我今天漂亮吗,今晚要不要翻牌子宠幸我一下?”许昕坐上副驾驶,忙着把包扔到后座然后系安全带,一边没脸没皮地跑着火车。

“快滚蛋吧,你瞅你这个样,当个粗使丫鬟都辣眼睛,博哥的后宫里没有你这样的货色。”打着方向盘盯着倒车雷达,看都不看许昕一眼,方博十分流畅地搭着没营养的腔。

无他,唯手熟耳。

 

(三)

今天是冬训集合前的最后一天,队员们多半都已经回到了北京,不少人都是多日未见,于是趁还有半天功夫一起出来聚一聚,这基本成了队里的惯例,内容也无非是吃饭喝酒唱歌。

方博吃饭的时候就有点喝多了,倒不是他故意的,人一多气氛一热烈,喝起酒来总是难免各种起哄拼酒,大家情绪都很高,方博也没有什么不喝的理由——这种场合,开车来的显然不能构成不喝酒的赦免令,何况许昕开饭之前就说自己感冒了,当场吃了两片头孢,承诺开方博的车送所有喝多的人回家。

所以到唱歌的时候,能够端正地坐在包间沙发上的人大概不过半数,大家借酒装疯地抢着麦一通鬼哭狼嚎。方博这时候倒是老实了,虽然困了但兴致还不错,坐在角落里傻笑着看着一群人闹。乒乓球队在唱歌这件上非常有团队精神,经常在一段时间里一首歌风靡全队,所以到了KTV里,大家想点的歌难免重合,然后就会出现三四个人为了两个话筒相持不下的局面,团结中透着一丝紧张,严肃中带着一丝活泼。这会儿许昕刚在《空白格》的争夺战中战胜了尹航宋旭,开始用独特的油腻唱腔深情演绎,招来骂声一片。方博跟大家一起大笑,同时名正言顺地盯着许昕被屏幕的光映照得有点毛边的侧影——眼镜边框,鼻梁,嘴角,握着话筒的手,因为躬身坐着而拱起的脊背——方博的两个黑眼珠一眨不眨,隐没在暗处,谁也看不见。

他突然觉得特别厌烦,不知道是对这种惯例性的热闹,还是对这首每次必点被唱滥了的歌,或者是对这个角度看过去的许昕的样子,又或者是对自己不为人知地盯着许昕看这个行为,总之他突然觉得耳目所及的一切都特别腻味,自己却又无处可逃。好在喝了酒,脑子和其他感官一起变钝了,他闭上眼,脑中放空,想让自己消失一会儿。

他睡着了。

 

(四)

方博醒来的时候人已经躺在后座上了,许昕在前面开车,车上没有别人,不知道是已经把别人送回家了还是只送了自己,方博没心思想这些,他只觉得特别累,以及喝断片儿了还有点丢人,所以索性假装没醒,连下车上楼进屋都是许昕半扶半抗着完成的。但是当这个流程进展到许昕用温水帮他擦脸,和给他脱外衣送上床,方博就觉得有些骑虎难下了。

不过也不是第一次了,方博硬着头皮继续装死,同时竖着耳朵听着许昕的动静。

毕竟如果不是他这点没有必要又时隐时现的温柔,自己也不会沦陷至此。

驾轻就熟装死人的戏码差点崩盘,因为方博感觉到许昕轻轻摩挲了一下他的眉头和下眼睑。

这是什么意思?方博茫然失措了起来。这种暧昧温情的小动作,会发生在除了情人以外的什么关系里吗?

他想不出来。或许是因为酒精的作用还没消退,或许是因为他不愿意想出来,或许是因为没有第二种可能。

他因此而呼吸停滞了一秒,好在许昕很快起身离开了卧室,没有觉察到他的破绽。

 

许昕轻轻带上卧室的门,犹豫了一下,还是走进了浴室,打开镜子后面柜门,发现自己上次留宿的牙刷还在,于是决定在方博家凑合一夜,明天回家拿了行李再一起归队。否则以方博醉酒的程度,明天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,而且宿醉肯定很难受,八成要迟到,第一天就迟到挨呲被罚跑,实在是太惨了点。

方博听见关门的声音本以为许昕走了,结果继而传来的不是防盗门的声音,而是浴室排风扇和洗漱的声音,他心下一片慌乱。许昕不是第一次在这儿借宿,次卧甚至还有他上次落在这儿的换洗衣物,但是方博还是按捺不住自己去想象刚才打开的那种可能性。

非要说的话,他知道,毕竟自己不是受虐狂,偷偷摸摸地喜欢许昕这么多年,就算在最黑的夜里都没断了这份念想,其实是因为始终没到真正的绝望的时候,即便把自己的单恋唾弃到尘埃里,还是忍不住幻想一下,说不定不是一厢情愿,说不定他也。正是由于这一点点侥幸,那些想象中旖旎的画面和片段,才有滋生的土壤,才会明明是饮鸩止渴却让他欲罢不能。

他不知道自己酒有没有醒,也不愿意想这点侥幸以外的可能及其结果。他起身打开门,朝浴室走去。

 

(五)

许昕闭着眼正在擦脸,排风扇嗡嗡嗡吵得他脑仁疼,想着方博早就睡得人事不知,自己倒要鞍前马后地伺候着折腾到现在,内心不由得愤懑不平,嘴角却不自知地勾了起来。

这个时候身后忽然被温暖的触感包围,一双手臂环绕住了自己的腰,后颈甚至感受到了有些急促的鼻息。

这是梦游呢还是醒了?开玩笑呢还是把我当成别人了?许昕十分诧异,脑中闪现出无数种猜测,却听见方博几不可闻地呢喃着什么。他转头把耳朵凑近了听,听见他说:

“许昕……你抱抱我。”

 

许昕迟疑了一秒,转身用手臂把方博撑开,方博垂着头,他就低头从下往上看着他的脸,大大的瞳仁还是一眨不眨,没有波澜看不出喜悲,他没有表情,方博没有表情的时候总是看起来特别委屈。

“方博,你头抬起来,你告诉我你醒着吗?”许昕尽可能保持着平稳的音调。

方博抬起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,许昕头顶的日光灯明晃晃地照着他俩,照得一切秘密无所遁形,照得他眼眶发热。他又垂下了头——或者那是一个点头——他不管不顾地把自己埋进许昕怀里,不愿意再看他,再看那盏灯。

许昕觉得自己几乎获得了一个肯定的答复,他抱紧了怀里的人,把吻落在了他的后颈。



大家好,初次见面请多关照。

第一次写文,已经七八年没有写过论文以外的一切文体。

为人矫情,写文干瘪。

接下来应该是一辆车,不过如果没人看就不开啦,毕竟车也是第一次开,无证上岗。